长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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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脸颊上的最后一片碎玻璃被取走,哈利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他坐在医疗翼的小型手术台上,周围除了他和代理护士外空无一人。在他身侧,护士挥动着魔杖,继续将玻璃碎屑从他的手臂上清理出来,直到皮肤上只剩下一簇簇细小的血孔。但这还不是最糟的。代理护士将碎玻璃收在银制托盘里,施咒清除了血迹。直到此时,被血覆盖的烧伤才露了出来,一部分已经变得焦黑,看上去十分可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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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姆抽出魔杖的一瞬间,哈利以为他要当场将印记烙在自己身上。但汤姆的目标并不是他,而是那条项链,已经被他们忽视了好几分钟。哈利意识到,如果项链里的毒物洒出来,那他们两个麻烦就大了。所幸,即使被哈利分了神,那位斯莱特林也没有犯下这样的疏忽。汤姆挥动魔杖,极为谨慎地将那件带来死亡的饰品托举起来,金属链子在半空冰冷地晃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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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长廊到中庭的路并不远,但风暴显著地拉长了路程。当哈利走进室内时,浑身上下都冻得毫无知觉。他穿过前厅,袍子上挂着的雪正慢慢融化,顺着脚印滴落在地。
还是晚餐时间,大多数人聚在礼堂。门厅里很安静,哈利能听见自己湿透的脚步声踏过整间房间。但即便那样声音也太吵。他无法思考。他需要一个更安静的地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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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着实出乎哈利的意料,他不由愣了一秒。“不好意思,您刚刚说助教?”
弗里并不意外哈利的疑问。“是的,你没有听错。”他稍稍向后倚靠在讲台边。“现在不怎么多见了,在我那个年代还蛮寻常的。你瞧,霍格沃茨有这么多学生,要管教整整七个年级,对于教授来说并不容易。有时一些年迈的教授、又或是新上任的教授会找一些高年级学生作为帮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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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利独自一人行走在地窖冰冷的走廊之间。他越过拐角处的一幅用彩色玻璃描绘世界树的画像,在走廊尽头一座银色甲胄前停下。他举起魔杖,在甲胄右手的拇指与无名指上挨个点了点。甲胄瞬间活了过来,走到一边,让开身后一道矮小的木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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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。走廊里只有哈利与防御术教授的脚步声。他们离开了地窖,将年轻的马尔福留在身后。Fawley走上通往一楼的台阶,打量了哈利一眼。
“那么,哈利·波特先生,活下来的男孩。”他用一种评估的口吻说。“我本以为你会更傲慢一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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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哈利醒得很早。窗外的天蒙蒙发亮,灰白色的光笼罩着地平线。他躺在被单与毯子中间,奇迹般地一夜无梦。哈利对着空气发呆,感到脑子里十分安静,以往那些小声音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。床顶木板上的黑斑像极了一双眼睛,正空洞无神地回望着他。哈利麻木地注视它们,心里只有一片诡异的平静,像是冻结成冰的湖面。那之下有东西在骚动,但哈利不想去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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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敏离开后,餐桌上凝结的空气终于再度流动。学生们脸上是惊愕与小心翼翼。纳威胆战心惊地吐了口气,从刚刚开始他一直摒着呼吸。
罗恩朝礼堂门口探了探脑袋,回头看了看哈利,欲言又止。
哈利凝视着长桌远端,感到寒意依旧徘徊在他的血管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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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术占卜课后,赫敏随着人流走到教室外,朝礼堂进发。新学期里,想要转去选修算术占卜的学生明显变多了,谁也不愿意去上施都吉的魔法部历史课。乌姆里奇便出台了一个新的教育令,禁止学生私自转换选修课程。这自然引起了一片不满,但谁也不敢说出来,只能羡慕地看着那些一开始就选了算术占卜的学生。赫敏却无法为此庆幸,发生在哈利身上的事让她烦躁不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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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诞过后,西里斯的兴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韦斯莱先生的伤全好了,要回到魔法部工作;卢平要跟着唐克斯一起去执行凤凰社的任务。屋子一点一点变得安静,西里斯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、脾气暴躁。开学日邻近,他不想看着哈利罗恩和其他人收拾行李,一个人躲到巴克比克的房间里待了好几个小时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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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哈利坐在一张书桌旁,面前摆着一张羊皮纸。那是他特意从丽痕书店里买的信纸,微微泛黄,表面印着雅致的纹路。他拿着羽毛笔,在上面沙沙写着什么。罗恩在他身后的一张四柱床上睡得四仰八叉。屋外的街道白雪皑皑,路灯在上面投射一片出朦胧的柔光,竟显得比黄昏时还亮堂些。哈利放下笔,拿起纸端详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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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中旬到了,暴风雪也如期而至。大片雪花随狂风飘散在校园的各个角落。城堡的顶部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、松糕似的白雪。黑湖结了薄冰,只有中心处还能见到些许水光。远处的禁林因覆上了银装而显出一种奇异的幽静。学期末的作业快要把学生们压垮。作为级长,罗恩与赫敏变得越来越忙,他们不仅仅要应付成堆的论文,还要监督低年级学生的纪律、帮小精灵们装饰城堡、和费尔奇轮班在宵禁后巡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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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弗里苦着脸把一张羊皮纸撕成两半。在他把纸头揉皱的当头,莱斯特兰奇拉开一张椅子坐下,艾弗里瞪了他一眼,而他只是假笑。
“早啊。”莱斯特兰奇说。
诺特咕哝着回应,继续哗啦啦翻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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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瞬间哈利以为他拜访马伦的事败露了。不过即使真是如此,他也不会承认。因为汤姆看上去并不打算咒他。与此相反,汤姆刚刚将自己的某部分敞开给了他,某个可以被称之为信任的部分。这是汤姆首次主动向他透露出某些消息;某些很可能是他耗费了无数个图书馆之夜后获取到的消息,某些涉及到重大秘密的消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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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raxas仍在惊叹,哈利却感到手心微微出汗。他观察了一会,仍然没有在鬼魂身上找到项链的踪迹。眼下这个情况,拿走它的人有可能是一位教授。也许会是校长或邓布利多,他们将它带走进行研究,试图从上面找出到线索。正当他这么想着,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响动,把他和Abraxas都惊了一跳。哈利回头看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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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课铃快要响起的时候,他刚好关上马伦办公室的门。
拜访马伦让他收获颇丰。但比起创始人的遗物,汤姆执着与此的目的更让他好奇。也许作为斯莱特林现存的唯一继承人,想要找到祖先的遗物并非那么难以理解。是的。可那是汤姆·里德尔,不论什么事情到他身上,总是会变得不同寻常。到目前为止,这种预感还从来没有出过错。哈利皱了皱眉。至少在鬼魂的线索上,他要比汤姆稍稍得知得多一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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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能算是哈利见过的最怪异的现象了,甚至有些恐怖。寒冷的夜风从门廊两边吹来,不远处的火把随风晃动,整条走廊阴森可怕。哈利站在那里足足有半分钟,终于大着胆子走上前去,靠近鬼魂。在这安静得诡异的走廊里,他的脚步声显得无比清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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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利大步行走在科林身后,矮个子格兰芬多正快速地为他开路。他们越过一排排看球的学生,走下看台的阶梯,离开了吵闹的赛场。哈利注意到他们正在走向通往城堡的道路上。科林将他带到学校门廊附近,周围一片寂静,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球。二人走进城堡,朝楼梯走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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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?你说谁告诉你的?”罗恩边走边问。
晚上八点,他们刚刚上完魔法史课,趁着学生们往休息室跑的当头来到了五楼。宾斯低沉干枯的声音仿佛还在脑中萦绕。哈利领头,跳上一座正在旋转的木头阶梯,罗恩与赫敏紧随其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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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三把扫帚酒吧的会面已是几天之后,天气越来越阴,乌云挟裹着大风朝霍格沃兹涌来,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气势。晚餐时分,礼堂的魔法天花板上泛着一层略带浅绿的天蓝,飘着成片的白云,与外边的天气截然相反。一大群猫头鹰正在餐桌上空飞来飞去,不时丢下几个包裹和信封,或者俯冲向自己的主人……